Kingie

【酒茨】今天茨木没有在写信

简介:大寮的酒吞和小寮的茨木互相写信,开始远距离恋爱的故事


标题开始乱起

私设如山

OOC

上次少女吞,这次少女茨

茨木视角

卡了很久,写得不太满意,其实只想写最后的部分

大概还有一篇完结


前篇:

沦落为邮差的阿妈和跨区恋爱的儿子们

给茨木写信的酒吞童子


****

1


吾乃茨木童子,吾为寻找挚友而来。


吾友名为酒吞童子,是大江山的王,是君临妖族巅峰的男人。吾友受人类召唤,前往了人类的阴阳寮。


吾为追随挚友,成为了一名女阴阳师的式神。


当时,吾从召唤阵里出来,看着面前的女人,问了一句:“汝可知道吾友在何方?”


然后,她就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茨木啊!”


吾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的叫声可以如此的震耳欲聋。




2


阴阳师要吾叫她阿妈,她说所有式神都是这样叫的。


阿妈对吾很好,优先帮吾觉醒,给吾黑达摩,帮吾打御魂,吾待在结界里,飞快地升级,这里挺好的。


然而,吾友并不在这里。


吾所寻找的挚友不在这里......


突然间很沮丧。


吾很久之前便追随着挚友,自从被挚友打败后,吾就深深被他的强大折服,吾跟着他身后,见证他统领大江山,在他身旁尽全力辅助他。偶尔,挚友会让吾陪他喝酒,那是吾最享受的时间,挚友千杯不醉,一喝便是一整个晚上,吾会坐在挚友的旁边说当天有趣的事情,挚友就听着,有时候他会觉得烦,叫吾闭嘴,但有时候,他会微笑着回应我。


挚友的笑容很好看,只要看一眼就能精神抖擞。


不过吾也很久没有见过那笑容了。


在这里,没有了一直追逐的身影,就像在混沌中失去了明灯,迷失了方向,实在有点彷徨。


“所以阿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召唤出吾友啊?”我不满地问。


“儿子,这问题你这个月已经问了快三十次了......”




3


后来吾才知道,不是挚友没有来,而是吾去错了地方。


挚友在阿妈的另一个阴阳寮,另一个伺服器的大寮里。


阿妈说,虽然不能和挚友见面,但如果吾想的话,可以写信寄给挚友。


吾想了想,吾的确很久没有跟吾友说过话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在一个黄昏?吾跟挚友说了什么来着?唔......忘了......不过挚友心情好像不错,他一直认真听着吾说话。


“你有什么想跟酒吞说的,全都写下来好了。”阿妈把纸和笔都准备好,跟吾说。


于是,吾开始给挚友写信,把想说的、每天遇到的事情,全都写下去。


像以前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挚友。


挚友不常回信,而且每次的内容都很简洁,但每次挚友都会送吾一瓶酒,打开酒葫芦,熟悉的酒香味在空气中散开,让吾陶醉其中。


“茨木你别再抱着酒傻笑了,”阿妈说,“要喝掉哦,不然酒吞又要生气了。”


“吾会心存感激地喝掉的!”


为了回礼,吾试过做和果子给挚友品尝,但吾对此并不擅长,不管怎么尝试,都无法做那些外型精致的糕点,而且味道也不是很合挚友的口味。


“甜死了,白痴。”挚友在信里这样写着。


“虽然酒吞这么说,但他全部都吃完了。”阿妈悄悄地跟吾说。


吾决定好好练习,终有一天一定要做出令挚友满意的果子!


“练习这些做什么?这么多时间还不如去干正事。”挚友如此说。


“可是,为挚友做糕点也是正事啊!”


“白痴......随你啦。”


后来挚友说吾手艺进步了,吾忍不住沾沾自喜起来。


挚友会听吾说话,会送吾美酒,会在月圆之夜到吾提议的地方喝酒,然后夸吾提议了一个好地方。他品尝过吾做的糕点,问过吾要星星,也在吾心情不好时鼓励过吾。


感觉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大江山。


挚友还在,还在吾的前面,等着吾追随。


这种感觉愈来愈浓厚,慢慢让吾忘记了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4


“我在大寮里,抽到了茨木。”


吾在经过阿妈房间时,听到阿妈跟朋友们的对话。


吾感觉心咯噔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抽到了?”非洲阿姨语气惊讶,“你最近有点欧呀。”


“恭喜呀,”欧洲阿叔说,“那你酒吞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嘛......”阿妈回想,“反应让人有点意外......”


“让人有点意外的反应是什么反应?”


“嗯......怎么说呢......”


“反正应该是开心吧,”欧洲阿叔说,“抽到了茨木应该是开心的。”


“对呀。”非洲阿姨认同。


吾静静听着,莫名地感觉空气突然间变得有点稀薄,胸口有点闷。


......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吾转身想离开,却不注意弄响了脚上的铃铛。


“茨木?”阿妈的声音随即在背后响起,回头看,阿妈从房间里探出了头,“茨木,你找阿妈有事?”


吾摇摇头,“没事,吾经过而已。”


“哦,”阿妈应了声,不自然地笑了笑,“那你听--”


“阿妈,吾有事,先走了。”吾条件反射地打断了她,匆忙跑开。


吾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慌乱,简直就是在落荒而逃,十分丢脸,就算是在惨烈无比的战斗中,吾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狼狈。但吾真的一刻都不想在那里停留,脑海里可以说一团糟,但想要逃离的想法却很清晰。


于是,吾逃走了,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5


回到房间后,心情总算平复了。


其实冷静下来的话,就会知道,这其实很正常的事。


阿妈每隔一两星期就会去召唤室一次,寮里常常都会有新成员,在大寮里也该如此,只是刚好,刚好这次阿妈抽到是茨木童子而已......


不知怎么了,吾突然想起上次斗技的场景。


对面站着另一个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茨木童子在酒吞童子旁边有说有笑,酒吞童子为茨木童子触发地藏佛,但一看到这些,吾就烦躁不已。


如今的心情也是如此,甚至更加强烈。


吾郁闷地搔头,面前的信纸仍然空白一片,今天给挚友的信还没有写好,本来想要写的事情全都被抛诸脑后,现在的吾写不出半个字。


吾踌躇了一下,提起笔。


“挚友,阿妈说她在大寮里抽到了茨木童子,是真的吗?”


吾不知道自己这样问是为了什么,是想确认什么,但吾就是想问问挚友,吾想要挚友亲自回答。


就算答案已经出来了。




6


“是真的。”挚友这样回答。


这样啊......


“他个子很小,跟本大爷印象中的你一点都不像。”


果然,挚友身边要有另一个茨木童子了......


那......吾呢?


吾还可以继续写信给挚友吗?挚友还会继续听吾说话,继续收下吾做糕点和吾的星星吗?吾......还会可以继续追随挚友吗?


明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但吾最终还是没有写下来。


那天,吾没有寄信给挚友。




7


“茨木……你没事吧?”阿妈神色担忧地问我。


吾摇摇头,“吾没事。”


吾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平复一下。




8


之后,吾还是像平常一样。


吾还是每天跟阿妈出去做任务、刷本,回来后再把当天的事写到信上。挚友还是会收下吾的信,只是回信时,没有之前的酒葫芦。


挚友还是会跟吾聊天的,只是回信的次数,好像少了一点。


然后,挚友不再收下吾的礼物。


再然后,挚友寄来了这么一封信。


“你以后还是别再写信过来了。”


吾问挚友,是不是吾说错什么,惹他生气了。


他回答说:


“茨木,你知道这样没有意义的。”


可是……


“你找别人吧,”


吾……


“就这样吧。”


…………


“……好的,挚友。”





9


挚友的要求,吾都会听的。


挚友是吾所仰慕的王,是吾愿永远追随的王。


只是挚友的命令,吾都会服从。


就算命令是让吾不再追随汝。





10


一切变回吾最初来到这里的模样。


吾跟着阿妈去打大蛇,又打出了一堆生命加成的破势,阿妈又被气得跳脚。


又出了新的式神皮肤,阿妈又在抱怨皮肤卷不够了。


阿叔阿姨又来拜访了,吾看见她们又滔滔不绝地坐在庭园里聊了一整天。


阿叔家那烦人的大天狗又来了,依旧那么讨厌。


“听说汝最近没在写信,”他挥着扇子,“被酒吞抛弃了?”


吾回头瞪着他。


“看来是真的了。”他说。


吾二话不说一个黑焰扔了过去,大天狗避开了马上使出一个风袭。


吾又跟他打了起来,阿妈和阿叔又在旁边慌忙地阻止着,最后吾和他又都弄得一身伤,在奶妈的咆哮下接受治疗。


樱花妖她们又在做糕点,这次是樱麻糬,吾这次没有参与。


阿妈她们又聚在一起喝酒了,这次阿妈好像进步了一点,足足喝了三杯才倒下。


吾又看见阿妈在召唤室里召唤出一堆R级小妖。


阿妈再也没有说过大寮的事情。


吾再也没有听到关于挚友的消息了。





11


阿妈带吾去组队打副本,遇到了一个不认识的酒吞童子。


他很强,吾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的妖气,让妖怪闻风丧胆的气息,他的装备都是最好、最高级的,看来他的阴阳师花了不少功夫。


他很强大,也很遥远。


阿妈和他的阴阳师意外地很投机,对方还自动提出帮吾解传记,阿妈当然乐意,她一直因为帮不了吾解传记而烦恼。


就这样,阿妈和那阴阳师加了好友,吾和他们一起刷了一下午的副本。


阿妈问吾,觉得这个酒吞童子怎么样,如果吾想的话,她可以带吾去他们的阴阳寮拜访。


吾一怔,摇头。


不对……他不一样……


他没有跟吾写过信,没有送过酒给吾,没有吃过吾做的果子……


他不是挚友。


不是我追随的挚友。





12


“吾友最近过来还好吗?”


吾还是没有忍住,向阿妈问起挚友的近况。


其实吾大概也能想像到挚友最近的日子,那边的茨木会追着挚友身后,挚友心情不好时,会叫他住嘴,挚友心情好时,会让他坐下一起喝酒,就如吾之前那样。


虽然知道,但吾还是想听听挚友的消息,想要听听他的事情。


阿妈听到吾的问题后,微微一愣。


“酒吞啊……他……变回以前那样了。”


“以前那样?”


阿妈叹了口气,“他又自己一个避在一边了,自己喝酒,自己吃饭。”


“自己一个?”吾非常疑惑,“那大寮的茨木呢?他没有跟着挚友吗?”


“你说小茨木?没有啊,“阿妈解释道,“酒吞跟小茨木关系不怎么样,从我抽到小茨木开始,酒吞就好像避着他一样,本来小茨木还挺黏酒吞的,会追在酒吞身后,但渐渐地,又开始不黏了,现在小茨木都是跟着姑姑升级的。”


“所以,挚友没有跟那边的茨木在一起吗?”


“没有啊,”阿妈神色惊讶,”你以为他们在一起了吗?”


吾有点反应不过来,脑袋一时间接收太多东西,思考不过来。知道挚友没有跟那边的茨木在一起后,心情瞬间开朗起来,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突然晴朗了,但下一刻,天又盖上一片迷雾。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为什么挚友叫吾不要再写信给他?


如果不是因为那边的茨木,那是因为什么?


吾想不明白。


只见阿妈抿起唇,低下头,说:“大概是因为,酒吞他放弃了吧。”


“远距离恋爱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一方坚持不下去,就放弃了。”阿妈垂下眼,说道,“更何况你们两个这种情况,大概是真的永远都见不了面了,连阿妈自己也开始怀疑当初做错了。”


吾静静听着,沉默不语。


“酒吞想趁早放弃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时间愈久,就愈难抽离。”阿妈深呼吸了一下,“不过我觉得啊,酒吞还是在勉强自己。”


阿妈转头,摸摸吾的头,“怎么说呢,我觉得,酒吞还是很喜欢你的。”


吾愣了一下,内心一阵骚动,加快的心跳声,卟通卟通的,好吵。


吵到吾都不能思考了。





13


吾现在心里一阵躁动,浑身上下都在发烫,完全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吾需要冷静一下。


吾这样想着,走到庭园,刚好看见阿叔阿姨和那可恶的矮子也在。


哼,正好,来打一架吧。


吾凝聚妖力,向着大天狗毫不留力地攻过来。


大天狗马上察觉到杀气,一个起跳,迅速飞到天上,躲过地面的妖气。


阿叔阿姨不知是不是被吓倒了,呆站在原地,吾特意避开她们才攻击,她们倒是没有受伤,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沙尘中。


大天狗飞在半空,低头看着吾。


“今天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开始了。”


“废话少说,打不打?”吾朝他大喊。


“哼,”他挑衅地笑了,”那就稍微跟汝玩玩好了”


“地狱之手!”吾从地狱召唤出断臂,朝着大天狗扑击,对方很敏捷,左右穿插,灵活地避开了吾的手,只被散开的妖气伤了皮毛。


他躲避过后没有停歇,回头一个蓄力,龙卷风随即降临。


“羽刃暴风!”


吾马上往后退,利刃隐藏在风中,迎面袭来,吾不断闪身躲避着,暴风中,吾隐约看见大天狗的身影正向吾靠近。


想偷袭?


吾左手暗自蓄力,在强风消去之际,立即对着那不断靠近的身影攻击。


“黑焰!”


大天狗一惊,闪避不及,用双手交叉在身前抵挡,身体不稳地向后倒退,不过他很快便重新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再次浮在半空。


“看来汝今天状态不错嘛。”大天狗说。


“哼,害怕了?”


“吾会害怕?可笑!”


大天狗握紧扇子,手一挥,再次刮起飓风。


庭园里沙尘四起。


吾听见阿妈在旁边着急地叫喊,应该都是劝吾停下的话语,仔细听,周围还有小妖们恐慌地尖叫声,整个寮里都慌乱不已。


可吾的心却平复下来了。


面对着激烈的战斗,吾却非常平静,内心不再躁动。


终于可以思考了。


吾回想着,挚友的信和阿妈刚才的话。


“茨木,你知道这样没有意义的。”


“大概是因为,酒吞他放弃了吧。”


吾聚起妖力,挡住一道的风袭,


“你找别人吧,”


“更何况你们两个这种情况,大概是真的永远都见不了面了,连阿妈自己也开始怀疑当初做错了。”


大天狗再次避过了地狱之手,但这次他的左翼被划了一下。


“就这样吧。”


“酒吞想趁早放弃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时间愈久,就愈难抽离。”


吾来不及抽身,被羽刃在身上划了几口子。


“不过我觉得啊,酒吞还是在勉强自己。”


身处不同伺服器的式神,是不能相见的。


吾一直都知道。


吾不是没有想过,如果一直都见不到挚友,会怎么办。


大概会寂寞吧,会不甘心,吾愿为追随挚友,牺牲一切,却依然不能跟在挚友的身边,真的很不甘心。


但如果因为不能见面的缘故,而断绝跟挚友的来往,吾更不能忍受。


大天狗一个闪身,绕到吾的背后,吾赶紧回头,看见他得意地笑了。


“我觉得,酒吞还是很喜欢你的。”


吾也……喜欢挚友。


即使只能靠书信联系,即使不能见面,即使吾永远都到不了挚友的身边。


吾还是……喜欢挚友。


“羽刃暴风!”


“地狱之手!”





14


吾和大天狗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整天都打打杀杀!”阿妈叉着腰,怒发冲冠,“你们知道修理庭园要多少钱和时间吗!”


“而且还弄得浑身都是伤!有意思吗!”欧洲阿叔也愤怒地骂道,“不许再有下次!听到没有!”


吾和大天狗不情愿地点头。


“其实我觉得一定会有下次的,”非洲阿姨一边说,一边找来了桃花妖,”来,桃花,帮他们俩回个血。”


“回完血我们就回去了,听到了吗狗子!”欧洲阿叔对大天狗喊道。


“……是,阿爸。”


桃花妖抬手,一个花之馨息下来。


吾转头看着大天狗。


“喂,矮子。”


“谁是矮子!”他骂道,”干嘛?”


“如果有一件事情,你很想去做,但结果可能遍体鳞伤,你会去做吗?”


“汝这什么问题。”他嫌弃地看着吾,“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当然不做为妙。”


“不过,”他又说,眼神坚决,“如果是吾所渴望的事情,吾就一定会做,哪怕粉身碎骨。”


吾一愣,有点惊讶。


“其他事情,就等吾粉身碎骨之后再想吧。”


“……“


“……大天狗刚才好像说了什么很厉害的话?”一旁的阿妈说。


“……狗子,你中二病好像又严重了……“欧洲阿叔担忧地说。


“……大概治不了。”非洲阿姨摇摇头。


吾轻笑一声,这样啊……


“难得吾的想法和你的如出一撤。”


“茨木你说什么?”阿妈疑惑地看着我。


“阿妈,能帮吾准备纸和笔吗?”我说。





15


吾要把吾的想法,全都写在信上。


吾所渴望的事情,吾就一定会做,不管结果如何。


即使不能相见,即使没有意义。


或许吾会后悔,或许会哀伤。


吾还是喜欢挚友,很喜欢。


吾想跟挚友在一起。


可以吗?挚友。





16


阿妈从大寮回来了,带来了一封信。


吾紧张地拆开,看见信里写着这么一句话:


“白痴,你可别后悔哦。”


胸口又一阵骚动。


卟通卟通的。


好吵。




【酒茨】给茨木写信的酒吞童子

简介:大寮的酒吞和小寮的茨木互相写信,开始远距离恋爱的故事

沦落为邮差的阿妈和跨区恋爱的儿子们的后续

私设如山
OOC得非常严重
酒吞视角
我对日本酒和果子毫无认识,就随便写写
会有后续
下一篇是茨木视角

上一篇有评论提议不同的方法让酒茨两人见面,但我真的,暂时没有让他们见面的打算

****

1

本大爷名为酒吞童子,乃大江山的王,应人类的召唤,成为了一名女阴阳师的式神。

那阴阳师是个奇怪的女人,第一次见面就毫无矜持地扑了上去,嘴里还念着脱非入欧这种难懂的话。

若是以前,这种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早就被我吃得骨头都不剩,自己送上门的食物,哪有不吃的道理。可现在,被变回两星的我只能任她抱着,无法反抗。

“女人,放开本大爷。”我用手推开她不断蹭过来的脸。

她听完却完全没有松手的打算,又露出不满的表情,“什么女人,这么没礼貌,乖,叫阿妈。”

“放手,”我一脸嫌弃,“信不信本大爷揍你!”

谁知她哈哈笑了两声,“你真可爱,就你这一级的小身躯,要揍我还嫩着呢。”说着,又举起手使劲揉我的脸。

“……”

啧!等本大爷六星,你就死定了。

我咬牙切齿地想。



2

女人的阴阳寮里没有大妖,在我来到这破寮的时候,那里最大的只有一个三星的妖琴师。

荒凉无比。

召唤出我之后,那女人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了我,她说因为我是她的第一个稀有妖怪,然而我并没有因为这样而高兴起来,作为寮内唯一一个四星以上的式神,知道代表什么吗?代表着就算是单体也注定要做狗粮大队长。

我怀疑这阴阳师脑子有病,不,不用怀疑,她就是有病。

看着本大爷带着狗粮呸呸呸,打个探索也要打十分钟很好玩吗?

“臭女人我警告你别再叫我带狗粮!本大爷是单体!单体!”

“吞仔啊,我们这寮就你一个上五星了,你不带狗粮谁带对不对?来,别闹脾气了,跟阿妈刷御魂去。”

“去你个头!给本大爷滚!”

她怕不是个傻子?打一顿或许能治好。

我举起鬼葫芦。

这状况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那女人召唤出了姑获鸟,我忍无可忍地,没日没夜地把她带到四星满后,立马把这麻烦的工作扔了给她。

女人知道自己寮终于有拿得出手的群攻式神后非常高兴,一路小跑过来,朝我张开双手。

“吞仔,我爱你--”

“滚!”



3

女人有个朋友,明明是个女的,却穿着男阴阳师的衣服,还非要她的式神叫她阿爸,又是一个奇怪的人类。

这叫什么?物以类聚?

大家叫那朋友欧洲阿叔,当然本大爷是不会叫的,我更想叫她隔壁寮的怪女人。

听她们的对话,她们应该还有一个朋友叫什么非洲阿姨,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见过她。

不过也好,两个女人已经够吵了,三个?还是算了吧。

怪女人的阴阳寮也有酒吞童子。

在我还是两星的时候,她就带着她寮的酒吞童子来拜访过,那时候他已经四星,比我高上许多,明明觉醒了但穿着觉醒前的皮肤,抱臂低头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沉默不语地回看他。

他:“……”

我:“……”

两个女人在一旁聊得不亦乐乎。

他拿出一瓶酒,“喝酒吗?”

我从背后掏出两个酒碟:“喝。”



4

之后,我俩经常一起喝酒。

话题总是围绕着我寮那臭女人和他寮那怪女人所做的蠢事。

“她不是脑子有洞,是根本没有脑子,你知道她花了多长时间才搞清楚我的被动技能是什么吗?”

“我懂,她也问过我为什么我每次的攻击次数都不一样。”

“她问我为什么她的言灵守这么弱,我看了看她的御灵等级都不想说话。”

“她打不过黑晴明,说把我的御魂换成镜姬试试。”

“打过了?”

“当然没有,而且她斗技时还忘了换回来!”

“呵呵。”

“我就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需要的是一个奶,而不是座敷。”

我们聊着聊着,轻声叹气,一饮而尽。



5

那两个女人一直纠结着我和另一个酒吞的称呼。

直到推出了式神改名功能。

怪女人帮她寮的酒吞改了个名字叫“清秀鬼王”。

嗯,挺好,很普通的名字。

“难得她没有犯蠢。”清秀鬼王说,并朝我投向了同情的目光。

因为他看见了臭女人帮我改的名字:“射你满脸”。

............

怪女人在旁边笑得不能自已。

我二话不说抓起鬼葫芦,臭女人撒腿就跑。



6

最后,女人决定了叫我酒吞,叫另一个我作大酒吞。



7

臭女人她很懒惰,按照她们的说法,她是个不爱肝的阴阳师。

在寮里的寿司堆得如山般高的同时,寮内的式神也乐得清静。我无事可做,于是继续喝我的酒。

酒能解千愁,酒能解百般沉闷。

举起酒杯,醇香的美酒滑落喉咙,齿颊留香,一杯接一杯,直至喝到微醺。

似醉非醉间,眼前变得迷蒙,朦朦胧胧间,阴阳师的庭园变成从前的大江山,没有烦人的阴阳师,没有枯燥乏味的副本。本大爷依旧是那里的王,洒脱自如,自由自在,看着熟悉的景色,举杯畅饮,耳边是手下吱吱喳喳说过不停的声音。

那家伙总是很吵,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怎么说也说不完,只有他在,就不会有清净,有时候还会到烦人的地步。

但当我转头想叫停他时,发现其实身旁其实空无一人。

空气中只有微风的声音。

刹那间,烦躁感油然而生。

......啧,也太安静了。



8

“感觉你最近找我次数有点多,”大酒吞把酒杯满上,把其中一个递了给我,“最近很闲?”

我接过杯子,“臭女人不打副本,闲得很。”

“是吗,”他轻轻摇晃酒杯,“本大爷最近倒是挺忙,你之后可能要自己一个喝酒了。”

我一顿,应了一声。

他看了我一眼,问,“怎么?最近不想一个人喝酒?”

我回看他,略微惊讶,不过很快平复了。

终究是同一个妖啊。

他轻呡一口酒,“介绍你一个地方?”

“说来听听。”

“去召唤室门外吧,适合你。”

“去那里干嘛?”我露出怀疑的眼神,“看那女人十抽R?”

“去了就知道了。”他笑而不答。



9

召唤室在庭园的另一边,除了阴阳师外,其他式神都不常去那里,是个有点冷清的地方。

也是个充斥着尖叫声和哭泣声的地方。

我坐在台阶上,四周没有任何人,远处的樱花树下,小鬼们在玩耍,隐隐约约传来了欢笑声。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里到底有什么特别,我疑惑地想着,抬起头,看见天空,和屋檐下的风铃。

风起了,吹响了风铃。

它们在风中摇晃,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叮铃叮铃。

我一怔,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茨木童子。

那家伙脚上绑着一铃铛,走路时会当当作响。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戴着那玩意儿,那种容易暴露自己行迹的东西,戴着麻烦死了。

不过他很小心,在外觅食和战争时倒是很注意,不会让那麻烦的玩意儿发出丁点儿声响。在我身边时,它却总是响个不停。

伴随着脚步声,叮叮当当的,愈走愈近,只要回头,便会看见他挥着手,朝着自己跑过来。

一直如此。

我听着风铃的声音,闭上眼睛。

“去召唤室门外吧,适合你。”

是这个意思啊。



10

被那臭女人误会本大爷喜欢风铃这件事,是个意外。

没想到她会留意到我最近常去召唤室外喝酒。

看到她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就很不爽。

不管了,打一顿再说。



11

我很早就知道臭女人在别的伺服器有一个小寮,但我不知道她在那里召唤出了茨木,直到一天,她给我一封信,说是茨木给我的。

“茨木写的信?你什么时候抽的茨木?”我问。

“呃......也抽了一段时间了。”她说。

“本大爷怎样没听说过?”

“......这个嘛,”她对对手指,“我能说我忘了吗?”

“忘了?”我在一瞬间攒满了狂气。

抽到本大爷的人也不说,我看你是胆肥了,跪地求饶也救不了你。

直到把臭女人打趴在地上,我才收手,夺过她手上的信。

突然写信过来,那家伙又要干什么,奇奇怪怪的,我疑惑地地拆开信封,看到的却不是那熟悉的字迹。

茨木的字并不好看,失去右手令他要重新开始练习写字,天知道他到底练了多久才能不再把字写得歪歪斜斜,他的字偏大,间距也较大,而且字体总会不自觉地向右倾斜。

而信上的字体大小适中,垂直不倾斜,给人的感觉苍劲有力,明显不是茨木的手笔。但仔细看信里的内容,的确又是他会说的话,除了他,还会有谁会在信中写满一堆赞美的词语。

所以这到底是谁写的信,我晃动信纸,低头问仍然躺在地上的臭女人。

她说是判官写的,因为她担心茨木左手写不来,替他找了代写。

我啧了一声,“净做多余的事。”

他写信就让他自己写,找什么代写。

看着信中秀丽的字体,心情变得烦闷,我胡乱把信收回信封里,转身离开。



12

“哦对了吞仔,你写好回信就拿过来给我吧,我会帮你送回去的。”

“谁说本大爷要回信了。”

“啊?”



13

第二天,女人又送了一封新的信过来。

跟昨天一样,茨木还是写了一堆没营养的东西,看来他写信过来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单纯地想聊天。不过今次的信他倒是自己亲笔写的。

“字丑死了。”我忍不住说道。

对,就是这种一点都不好看的字才是茨木的字。

我的话却激怒了那臭女人,她鼓起腮帮子叫我别这样说茨木。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我说。

“说得好像你写字很好看一样。”

我白了她一眼,“呵。”

女人,你对本大爷一无所知。

在写字方面,我可比茨木写得好看多了,说起来,那也能算是他的功劳。

当时茨木正在苦练用左手书写,虽然我不知道他身为妖怪,练习写字到底有什么意义。他日练夜练,却怎么都写不好,还总是把墨水弄到袖子上和脸上,脏兮兮的,动作十分笨拙,毫无大妖的样子。

我看不下去,陪他一起练了起来。现在想来,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陪他疯,反正后来,茨木的字总算到了能看的程度,而我则练出一手好字。

“嫌难看就别收了,把信还来!”臭女人还在生气,伸手想把信抢回去。

我立刻避开,“这是给本大爷的信,本大爷爱怎样就怎样。”我说,把信收了回去。



14

之后的每一天,茨木都会寄一封信过来。

就像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喜欢说个不停,刷御魂的过程、新买的皮肤和怪女人另一个寮的大天狗。

看来他在那边过得不错。

臭女人总缠着我,要我写回信给茨木,说什么我不回信的话,茨木会失落的。

我呵了一声:“怎么可能。”

那家伙可是可以在我旁边说一晚上的话还不带喘气的妖,就算我几个星期不理他,他也会完全没有事地自己靠过来,虽然再之后他就会开始烦人的喃喃自语,思考为什么我会不理睬他。

现在不过是几天没有回他的信,他会不高兴?不可能。

而且他每天都写一封信来,难道本大爷也要每一天寄一封回去吗?我才不要,麻烦,我跟茨木可不一样,没这么多话要说。

我让臭女人半个月后再来拿回信,在那之前不要烦我。

女人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沉默了一下,哦了一声,把今天的信递给我后就走了。

我拆开信,今天说的是臭女人和她朋友在小寮喝酒的事,说什么要大战三百回合,结果喝没几口就倒下了。

“真逊啊,如果是挚友的话肯定喝一千杯一万杯都不会醉!说起来,许久没有和挚友喝酒了......”他这样写着。

我想了想。

看来,是时候酿些酒了。



15

“酒吞!来陪阿妈打石距。”

“不去。”

“为什么?你又没事干,不是吗?”

“本大爷要去市集。”

“去市集?买什么?”

“买酿酒材料。”

“啊?你房间不还有挺多酒的吗?”



16

大酒吞从怪女人那里听说了茨木写信给我的事,特意来问我。

“这事是真的?”他问。

我一边点头,一边把米、米麴和水倒进容器里。

“他写信给你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

“哦,纯粹想找你聊天啊,还是和以前一样。”

“嗯。”

大酒吞抱臂,看着容器的材料,“酿得有点多吧,想给谁喝啊?”

我瞄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明明都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还明知故问。

他摇摇头。

“我就问一句,你可知道,不同伺服器的式神是不能见面的。”他问我。

“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他,发现他神情难得的严肃。

我沉默了一下,“你想多了。”

“现在可能是我想多,但你最好还是小心点。”大酒吞语气十分认真,“你可别陷进去。”



17

半个月后,女人来拿回信。

我把写好的信和一瓶酿好的酒递了给她。

“这酒......”

“酿多了。”我回答。

“酿多了?”她露出微妙的表情。

“......怎么?”我问她。

“嘻嘻,没什么。”她的笑容变得非常猥琐。

............

臭女人去小寮送信了,我本以为她今天之内是不回来的了,毕竟她好像比较喜欢待在小寮那边,然而没想到,她几个小时后急匆匆地跑了回来,神色慌乱。

我有点惊讶,但看到其他式神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都只是摆摆手地说没事,我就没有管她了。

之后我问她,茨木把酒喝了没有,她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奇怪。

好吧,看样子是又舍不得喝了。

那家伙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每次送他酒,他都说什么会心存感激地好好收藏。真是忍不住要翻他白眼,白痴吗?酒是用来喝的,收藏它干嘛?

于是我又重新送他一瓶,并在信上命令他一定要喝掉。这样的酒本大爷多得很!你敢再不喝试试!

然后,臭女人在接过信件和酒的那一刻,一脸感激涕零。

她吸了吸鼻子,“酒吞,阿妈有没有说过很爱你。”

“......你又在发什么疯?”这酒又不是给你的,你激动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非常真诚,“记着,阿妈很爱你。”

说完就转身跑开,还一边跑一边喊:“哈哈哈哈太好了!不用被茨木打了!得救了!”

............

所以,小寮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18

第二天,女人回来跟我说茨木把酒喝了,小寮一切安好,再次对我表达至高的谢意。

............

我至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19

臭女人最近在埋怨阴阳寮的财政出现了问题,还把矛头指向我,说我每次回信都给茨木送酒,酿酒花的钱太多。

“酒吞啊,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我们寮的收支平衡......”她跟我说。

我回头怒瞪着她。

收支平衡?嗯?这阴阳寮的钱都是我赚回来的,你跟我说收支平衡?本大爷今天就罢工给你看!看你还哪来的收入!

“......我什么都没说。”她立刻改口,“大佬你酿,随便酿,尽情酿,酿完我帮你送过去!”

“哼。”

女人放下今天的信件和一个小盒子就走了。

盒子里装着草饼,做工粗糙的草饼。

我轻皱眉头,疑惑地拆开了信。

“挚友,今天樱花妖她们聚在一起做和果子,吾也跟着她们做了一些,想送给挚友。”

居然还真是那家伙做的,怪不得这么难看。

“没想到果子如此难做,吾只是轻轻一捏,它就全变形了。”

看出来了,我抓起一个果子,本应该是圆圆的糕点,却被他捏得凹凸不平。

“她们总叫我轻一点捏,可吾已经很轻了啊,到底该用什么力度才对啊!本来还想做一些精致的果子出来,结果她们叫我还是做普通的草饼算了。”

明智的决定,你一向不擅长控制力度,能做出草饼已经是极限了,还想做其他的。

“虽然样貌不怎样,但味道一定不错的!樱花妖也说吾做得好吃,挚友放心吧!”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手上绿色的糕饼,咬了一口。

咬开外皮,里面的红豆内馅涌了出来,甜味迅速填满了整个口腔。

我捂着嘴。

白痴......太甜了。



20

我提着酒,望向樱花树的方向,寮里的小鬼聚在那里玩耍,热闹非凡。

我轻轻叹气,并不想靠近。

人太多了......

今晚是月圆之夜。

茨木那家伙从辉夜姬那里听说了,樱花树下是观看月亮的最佳地方,吵着说要去看看。

“正好今晚月圆,挚友也一起去看看吧!吾想在那喝酒应该非常不错,挚友一定会喜欢的!”

话虽如此,但樱花树那边可一直都是那些小鬼的地盘。

我站在原地,思考着该怎么让他们让出地方。

“酒吞?”

背后传来声音,我转头,看见刚带完狗粮的姑获鸟。

我朝她点点头。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她问我,低头看到了我手上的酒葫芦,“找地方喝酒?”

“嘛,算是吧。”

她看了看正在玩闹的小鬼们,冲我笑了一下,“交给我吧。”

她朝他们招招手,喊了几句,小鬼们就听话地跟着她离开了。

“喝得开心。”姑获鸟走前跟我说。

“喝得开心,酒吞大人!”小鬼们也跟着喊道。

我坐到树下,静静地等着天黑。

天色刚暗,天空渐渐变成紫色,屋檐下的灯笼缓缓点亮,一盏一盏照亮整个庭园,秋天的天黑得很快,每过一刻,就暗一分,不知不觉,月亮已高挂在天上。

抬头看,银白色的月亮就在眼前,离得很近,仿佛伸手就能碰到,我想茨木他现在已经朝月亮举起了手,惊呼着月亮很大、很近、很美之类的话语,他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变得透明,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下明亮无比。

微风拂过,明月之下,酒仿佛也变得更醇美。

“挚友一定会喜欢的!”

嗯,还不错。



21

至从我上次神差鬼使地问了一句茨木的星星能不能邮寄后,臭女人还真的把星星带了过来,而且是一整箱。

“吞仔,我们去你房间拼一幅星空吧。”她捧着一个跟她自己差不多大的箱子,对我说。

然而打开箱子后就发现,里面有一大半的星星都碎掉了。

她一副“我都干了什么,都是我的罪过”的样子跪坐在地上。

“星星,是易碎物品。”她做出结论。

我白了她一眼,从箱子里捡出完好的星星。

一共只剩下六颗星星完好无损。

“啊啊,只剩这么一点儿了......”女人托着头,表情十分可惜,“这样就拼不了星空了。”

“谁说要拼了。”

“酒吞你打算把它们放哪啊?”她问我。

“不知道。”我回答。

我本来只是在刷本时看到其他阴阳寮的茨木在冒星星,才突然想到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也会冒星星,我可没想过他还真的送过去了,

“那......”她想了想,“不如用绳子绑着,挂起来吧!”

我瞄了她一眼,“易碎物品。”

“哦......那......就用瓶子装着?我记得我有个透明的瓶子。”说着,她起身跑去仓库。

“找到了。”很快,她又跑了回来,手拿着一个玻璃瓶。

女人把星星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看,这样就好了。”她把瓶子递了给我,笑着说,“你把它放在房间里,晚上看着它们,闪闪发光的,很漂亮的。”

我捧着玻璃瓶,默默在心中否决了女人的提议。

晚上看着这些星星,那么刺眼,还怎么睡觉。

还是把它收好吧。



22

大酒吞终于忙完了,找我喝酒休息一下。

话题却不知怎么又回到茨木身上去。

“你不觉得你最近对小寮的茨木的事太上心了吗?”大酒吞问我。

“你又想说什么?”

“还记不记得谁当初爱红叶爱得要生要死?”

我皱眉,指了指自己,”我、”又指向他,“们。”

“对,我们。”他耸肩,“懂我的意思?”

“不懂。”我不想理他,自己喝起了酒。

“你再这样,只会重蹈覆辙。”

“都说你想多了,那些都过去了。”

“过去是过去了,教训,学到了?”

我放下酒碟,“这次不一样,”我说,“这些只是暂时的。”

写信也好,送酒也好,都是暂时的,这些都是那女人还没在小寮里召唤出酒吞童子前的状况,终有一天,他会不需要再写信找人聊天的,就像有天我不会再愁没人陪我喝酒一样。

到时候,现在这状况就会结束。

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就这么有信心?”大酒吞问。

“嗯,臭女人最近变欧了。”

他听后沉默了一下,“是吗,我寮的那个变非了。”



23

茨木今天的心情不好。

从信上就看出来了,是因为斗技输了,还是输给了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的组合。

“明明能跟挚友打架是非常让人振奋的事情,但一看到挚友身旁站着另一个自己,吾就感觉心情烦躁。”

我看到茨木如此写道。

“吾也想......跟挚友并肩战斗。”

“那家伙,”我叹气,“明明早就知道,说什么呢。”

我拿起笔,迅速写好回信。

“嗯,会的。”我这样回答他。

“这样就好了吗?”女人有点担心地问我,“你不怕他因此有什么幻想吗?”

我说他不傻,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相信不可能的事。

而且,那也算是事实。

终有一天,他会跟酒吞童子一起战争的。

只不过那不是我而已。



24

终有一天,我身边也会有茨木童子。

只不过那不是他而已。



25

那是一个清晨,召唤室内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烦躁地从被窝中爬起来。

“臭女人!”

我怒气冲冲地跑到召唤室,一把推开门,“臭女人你又在发什么疯!扰人清梦!”

然后,我听到了铃铛声。

叮叮当当的。

“女人......你......”

我看见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白色的毛球。

“吞仔......“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我......抽到了茨木......”

毛球乖乖地待在女人怀中,看到我后开心地笑了。

“挚友!”他喊道。

我看着他,心情有点奇怪。

我原以为我会更加高兴一点。女人抽到茨木了,那吱吱喳喳的家伙又会整天跟着我身后,缠着我要我跟他打架,在我们喝酒的时候说个不停,生活又会变回在大江山时的那样。

然而现在,我并没有什么愉快的感觉,反而有点不安。

看着面前的茨木,想到的却是另一个家伙。

“挚友,阿妈今天买了新衣服给我!吾的头发变成了跟挚友一样的红色!”

“真逊啊,如果是挚友的话肯定喝一千杯一万杯都不会醉!”

“没想到果子如此难做,吾只是轻轻一捏,它就全变形了。”

“正好今晚月圆,挚友也一起去看看吧!吾想在那喝酒应该非常不错,挚友一定会喜欢的!”

“吾也想......跟挚友并肩战斗。”

另一个,天天给我写信的家伙。

我捂着脸,别过头。

糟糕......

“吞仔?”

我好像......

大酒吞语气十分认真,“你可别陷进去。”

陷进去了......

【酒茨】沦落为邮差的阿妈和跨区恋爱的儿子们

简介:大寮的酒吞和小寮的茨木互相写信,开始远距离恋爱的故事

私设如山
OOC
阴阳师视角
会有后续


1

我是一个阴阳师,女的。

原来是个亚洲人,最近有向欧洲靠拢的迹像,变成了欧亚混血儿,所以大家都叫我欧亚阿妈。

我来这快一年了,和我两位同学兼朋友一起进坑,她们一个前期很欧,一个前期很非,所以她们分别被称作欧洲朋友和非洲朋友。

我有两个寮,大寮在云之遏,小竂在飘渺之旅。

今天我想说一下我两个儿子的故事,我大寮的酒吞童子和我小寮的茨木童子的故事。

是的,没错,这一听就是个远距离恋爱的故事。


2

我先抽到的是酒吞。

他是我第一只抽到的SSR,也是我大寮的一家之主。

作为我大寮前期唯一的SSR,我基本上把所有的资源都花在他身上了,甚至连姑姑都没有养,所以大寮里大部分的式神都是被我吞仔养大的。

作为一个单体攻击,他也是不容易啊。

其实他也跟我埋怨了挺多次,不过我都没有理会。

“臭女人我警告你别再叫我带狗粮!本大爷是单体!单体!”

“吞仔我说了多少遍了,要叫我阿妈,臭女人什么的多没礼貌啊,还有我们这寮就你一个上五星了,你不带狗粮谁带对不对?来,别闹脾气了,跟阿妈刷御魂去。”

“去你个头!给本大爷滚!不然本大爷弄死你!”

话是这么说,但他是会乖乖跟我去的,口嫌体正直的家伙。

但去之前会先对着我开几炮的事就不说了,贼疼。



3

我家酒吞是个独行侠,除了我带他去打架以外,他都不太跟别的式神来往。

当他还喜欢红叶的时候,他还会去找红叶聊天,偶尔邀请她去约会,虽然对方的回答都是“不”。

在红叶彻底拒绝他后,他就变得更独来独往了,总是一个人坐在一旁喝酒。

比较跟他投合的就只有欧洲朋友大寮里的酒吞了吧,有时候我会见到他们俩在一起喝酒聊天,可能是因为有共同话题吧,他们总是可以聊很久。

顺带一提,我们都习惯叫欧洲朋友家的酒吞做大酒吞,因为他比较年长,至于我家的,我们都只是简单叫他酒吞。

在家里,酒吞最喜欢的地方是召唤室外的台阶,他大多的时间都会坐在那里,所以如果你有事找他,去召唤室就对了。

我有好奇过为什么他如此钟情于那地方,但无论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肯告诉我。

直到一天起风了。

屋檐上的风铃被吹得左右摇晃,铃铛与陶瓷相互碰撞,发出响亮悦耳的声音。

叮铃叮铃。

叮铃叮铃。

我看见了酒吞放下了酒碟,目不转睛地盯着风铃的方向。他微皱着眉头,神情专注地听着。

空气中顿时只剩下了一下又一下的铃声。

直到风停了,他才收回目光。

......敢情他是因为喜欢风铃声才总坐在这里的?

“鬼王大人竟然如此少女心!”我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竟然喜欢风铃这女孩子玩意儿!”

下一秒,我被酒吞一脚踹飞。

酒吞“咔啦”一声捏碎手中的酒碟:“女人,本大爷不喜欢风铃。”

“啊?那你刚才怎么一直盯着风铃看?”

“......只是看看而已。”

“那你干嘛一直坐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风铃声吗?”

“本大爷只是觉到一个人喝酒太安静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樱花树那边呢?山兔和童女她们常常在那边玩,很热闹的。”

“她们太吵了。”

“不是你嫌太安静了吗?”

“......女人,你好烦。”酒吞瞪了我一眼,“如果你今晚还想打狩猎战的话,你最好现在就把嘴闭上。”

我:“......”


4

到最后酒吞都没有解释清楚,只是警告我不准再提这件事。

“所以酒吞是真的喜欢风铃?”听说这事的非洲朋友好奇地问。

“谁知道呢。”我耸耸肩。

“也许酒吞真的只是觉得喝酒时太安静了而已呢。”欧洲朋友说,“我家大酒吞也常说自己喝酒很无聊什么的,毕竟他们以前都不会一个人喝酒的,不是吗?”

我听后一愣,回想起那总是独坐一旁,有点孤单的身影。

......是时候抽个茨木回来了。



5

然而茨木不是你说想抽就能抽到的。

作为人气一直高企的SSR,茨木的抽中机率可是相当“可观“的。

我左手拿着蓝符,右手抱着欧洲朋友的手臂。

“朋友,借点欧气来呗。”

然而欧洲朋友干笑一声:“欧气?tan 90,不存在的。”

站在一旁的非洲朋友突然说:“先不说欧气,如果欧亚你是真的想凑CP的话,我建议你别靠欧洲那么近。”

“为什么?”我问。

“因为她身上有来自FFF团的咀咒,”非洲朋友解释,“她大寮的式神就没有一对的。”

吓得我瞬间跳离欧洲朋友三米远。

“呵呵。”欧洲朋友笑得生无可恋。

结果我始终没有在大寮抽到茨木,但却在小寮里抽出来了。

有句话说得好,你最想要的往往会在你不想要的时候出来的。

那是一个普通的晚上,因为我俩好友都没有上线,所以不能组团打副本的我只好拿着小寮里仅存的唯一一张的蓝符打算抽着玩,然后一阵铃铛声响起了。

叮当叮当的,茨木在光芒中出现。

“吾乃茨木童子,吾为寻找挚友而来。”还是小小一只的茨木用大人的语气说着,大又清澈的眼睛看着我,“汝可知道吾友在何方?”

我当时愣了一下,随后尖叫了起来,高分贝的尖叫声简直绕梁三日。

我当时一边高呼my baby my honey my 世界第一可爱茨木小天使,一边在心里大喊:你来错地方了孩子!

简直堪称一个精神分裂患者。

茨木啊!你家挚友在隔壁啊!就在隔壁啊!明明拐个弯就到了,你怎么就到这来了啊!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在小寮,你却在大寮,还不同一个伺服器。

很好,想去对方阴阳寮结界约个会都不行。

唉。

事后,非洲朋友听说了此事,非常惊讶。

“这......难道是FFF团的秘技:牛郎织女!”她惶恐地看着欧洲朋友,“你竟然是王母娘娘的人!”

欧洲朋友:“我不是,我没有。”

然后欧洲朋友那FFF团分队长的身分就坐实了。

欧洲朋友:人在家里坐,锅从天上来。



6

我本来是不打算把大寮酒吞的事告诉茨木,毕竟他们天隔一区,知道了也见不到。

虽然机会渺茫,但我还在希望我能好好抽个伴给酒吞和茨木的,不用相隔一个伺服器的那种。

但现实是不允许的。

越长越大的茨木,越来越展现他作为一个酒吞痴汉的风范。

世界第一吞吹什么的就不用说了,除了日常刷副本以外,他其他时间全都在花式吹吞。

哦不对,他刷副本的时候也在吹。

不管时间,不顾场合,不讲道理,不考虑你感受,反正一抓住人就是一番安利。

什么吾友是混沌中的明灯,是君临妖族巅峰的男人,吾友英姿勃勃令人折服,吾友实力超群令人畏惧,吾友的聪明才智无人能及,吾友的气质非凡,吾友的奶子一级棒。

.....等等,最后一句好像不是茨木说的,茨木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嗯?你问那是谁说的?

咳,这不是重点。

你以为把酒吞的优点说个三天三夜就很了不起了吗?我家茨木还可以倒着背出来!

“吾跟你说,吾友他慎谨静冷明聪脑头群超力实——”

“行了、行了,茨木,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们都懂的、懂的。”

吹吞就算了,茨木还总是缠着我叫我赶快抽个酒吞出来。

我照了照镜子,看着自己的脸色,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想去向大佬乞讨一下,却猛然发现我没有吞碗.....

面对着喋喋不休还开始闹情绪的茨木,我陷入了思考。

“按照你现在脸黑的程度来看,撮合你大寮的酒吞和小寮的茨木是最可行的方法。”欧洲朋友说。

“其实如果没有你的话,可能就没这么多事了。”非洲朋友盯着欧洲朋友,“FFF团分队长。”

“你一定要提这个吗?”欧洲朋友不满地挑眉。

“所以说,真的要远距恋爱吗?”我尝试把话题拉回来。

“是的,”欧洲朋友点点头,“除非你能现在抽个酒吞出来。”

“好吧,”我认命了,“那具体要怎么做?”

“写信吧。”非洲朋友提议。


7

非洲朋友的建议很简单,让酒茨两人互相给对方写信,再由我送过去给他们。

虽然游戏里的重要人物和物品不能离开原来的伺服器,但其他东西却是无所谓的,所以写信这个方法基本上是可行的。

但为什么劳动的要是我呢?我觉得不行,很不ok。

“那你想怎样?”朋友们问。

“怎么不直接让他们用手机呢?”

“是可以的,但有个问题。”欧洲朋友伸出两根手指,“首先你要有两部新手机。”

“因为买手机要钱,所以首先你得有钱。”非洲朋友补充,也伸出两根手指,“买两部手机的钱。”

“那么问题来了,你有——”

“没有,下一个。”我马上回答。


8

于是我们就把酒吞的事告诉了茨木。

“给吾友写信?”茨木看着面前的信纸。

“对啊,纸和笔阿妈都准备好了,判官也来了,他会帮你代写的。”我说。

判官朝茨木点点头。

“写信吗?”茨木想了想,“吾的确很久没有跟吾友说过话了。”

“那你有什么想跟酒吞说,全都写下来好了。”

茨木走到判官旁边,思考了一下,然后在判官耳边说了几句话。

判官听后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随后提起笔,在信纸上写下了刚劲有力的字体:

“吾友,许久不见,挚友可安好?听阿妈说,挚友是阴阳寮中最强大的妖怪,凭一人之力就能击退大蛇,打败麒麟,令其他阴阳师闻风丧胆,不愧为君临妖族巅峰的挚友,实力无人能及,名号无人不晓,吾亦渴望能一睹挚友的英姿,挚友战斗时的姿态英勇威风、神采飞扬......”

Balabala.....

......果然还是往吹吞的方向发展了,而且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那些话?

别说得我家吞仔好像很厉害一样,会被大佬们打残的。

在这个满地都是醒酒药和连连看,对酒吞一点都不友好的世界,还是低调点好。

“茨木啊,你怎么不说一下你自己的事,”我说,“别光顾着夸酒吞啊。”

“嗯?吾平时就是这样跟挚友聊天的,”茨木疑惑地抬头,“有什么问题吗?”

......

“而且挚友的优点那么多,写长一点也很正常啊!”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同情酒吞。

欧洲朋友走上前把我拉走,“你就让他自己写好了,别管那么多,SSR的爱情你不懂的。”

是的,我不懂,我也不想管,但我想知道判官现在是什么心情,做一下代写都要听茨木花式吹吞是什么感受?

他的脸被纸挡着,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我猜他现在可以脸都黑了。

判官:我有一句mmp不知当不当说,不行说了冷山人设会崩不能说。



9

做邮差很不容易的,特别是当收件人还会动不动就打人的时候。

“茨木写的信?”酒吞收到信后一愣,问,“你什么时候抽的茨木?”

“呃......也抽了一段时间了。”我说。

他眯起眼,眼神变得有点危险,“本大爷怎样没听说过?”

“......这个嘛,我能说我忘了吗?”

“忘了?”

然后我就看见酒吞面无表情地在一瞬间攒满了狂气,吓得我浑身一颤。

“......大佬,有什么事好好说,我错了,我应该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我赶忙求饶,“都是我的错,请原谅我,能把鬼葫芦放下吗?”

他无动于衷地瞪着我。

“......好吧,能轻点吗?”我放弃了挣扎。

每次捱打的时候我都会想,到底为什么要帮酒吞戴轮入道四件套,唉,还是换狰吧。

发泄完的酒吞哼了一声,夺过我手上的信,在我面前打开了。

而我正努力从地上爬起来。

“这不是那家伙的字,”酒吞说,晃了晃手上的信纸,“谁写的?”

“嗯?是我请判官帮忙写的,我怕他左手写不来,怎么了?”我撑起上半身,抬头看着他。

他啧了一下,“净做多余的事。”

“什么?”

“他断了右手这么多年,早就学会用左手写字了。”酒吞把信收回信封里,转身离开。

“是吗?我不知道啊,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茨木写字。”我说,“哦对了吞仔,你写好回信就拿过来给我吧,我会帮你送回去的。”

谁知酒吞白了我一眼,“谁说本大爷要回信了。”

“啊?你不回吗?”

“你教我这样的信该怎么回。”

我回想了一下信件的大致内容。

“......你说得有道理。”我说,“但你不回的话,茨木会失落的吧。”

“那家伙?”他轻笑一声,“怎么可能。”

酒吞留给我一道“你根本不懂茨木的眼神”,就回房去了。

......我感觉我被他鄙视了一番。



10

第一封信,酒吞没有回信。

茨木却转眼就写好了第二封信,递给我让我赶紧送过去。

还真的丝毫没有提过回信的事。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信,信封上的字迹跟昨天的有所不同,不是判官的字。

听其他式神说,那是茨木自己写的。本来他是打算像昨天那样找判官帮忙的,却被对方泼了一脸墨水。

判官:“不写,滚。”

看来判官是真的受到了心灵创伤。

茨木只好自己动笔了。

他的字迹虽说不上秀丽,但也没有歪歪斜斜或字体大小不一,写的挺工整的。

没想到茨木还真的会用左手写字,而且还挺好看的呢。

我想像着茨木动作有点笨拙、却无比认真地写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字丑死了。”

酒吞收到信后,一脸嫌弃的表情,“也就茨木才会写出这样的字。”

“......哪丑了?明明就好看!”我反驳,“不准这么说我茨木宝贝!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

“说得好像你写字很好看一样。”

他瞄了我一眼,“呵。”

“嫌难看就别收了,把信还来!”我伸手想把信抢回来,却被对方迅速避开。

“这是给本大爷的信,本大爷爱怎样就怎样。”酒吞这样说着,又小心翼翼地把信收了回去。

你个死傲娇!

傲娇是没有前途的!傲娇是娶不到老婆的!

酒吞:哼!


11

第二封信,酒吞还是没有回信。

第三、四、五、六、七封信,他也没有回。

我说这样不好吧......

他却说没什么,叫我别太少看茨木自说自话的本事。


12

茨木开始了他的自说自话。

挚友,阿妈今天带吾去打大蛇,打了半天,只打出了一堆生命和防御加成的破势,阿妈生气地说最近都不会肝御魂了。

挚友,吾今天去了欧洲阿叔的阴阳寮,见到了阿叔家的大天狗,那个矮子嚣张得很,以为自己很厉害,他还不及挚友的万分之一!吾看他不顺眼,若不是阿妈拦住,吾定打他一顿!

挚友,阿妈今天买了新衣服给我!吾的头发变成了跟挚友一样的红色!果然挚友的颜色就是与众不同!

挚友,昨天阿叔阿姨他们带着酒来找阿妈,说什么要大战三百回合,结果喝没几口就有两个倒下了,剩下非洲阿姨坐在那,真逊啊,如果是挚友的话肯定喝一千杯一万杯都不会醉!说起来,许久没有和挚友喝酒了......

茨木每天一封信,专心致志,风雨不改,没什么可以阻止他写信的,就连他最期待的斗技环节也不行。

反观酒吞,每天看完信后该带狗粮时带狗粮,该打鬼王时打鬼王,该喝酒时喝酒,他还有闲情逸致去市集买材料回来酿酒,但就是不回信。

对此我表示,不是很懂他们SSR。

“这可能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吧。”欧洲朋友不以为意。

“傲娇攻和痴汉受的特别谈恋爱技巧?。”非洲朋友挑眉。

“欲擒故纵。”欧洲朋友补充。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们,“你们还挺懂的?”

“当然。”欧洲朋友自信地笑了笑。

非洲朋友:“你们猜茨木还能坚持多久?”

欧洲朋友:“我猜一个月。”

“太久了吧,我觉到一星期,”非洲朋友说,“赌上前几天在某宝淘回来的裤子。”

欧洲朋友:“谁要你的裤子。”

我:“怎么就开始赌了?”

“因为没事干,”欧洲朋友拍了拍桌子,“一杯星巴克,我赌一个月。”

“我已经迫不急待地想喝了,”非洲朋友说,“欧亚你赌多少?”

“唔......我猜半个月吧,”我想了想,“酒吞刚才叫我半个月后去他那里拿信,我想他应该是觉到茨木还能自己写半个月?”

......

......

非洲朋友:“输了......”

欧洲朋友:“嗯......”

非洲朋友:“裤子要没了。”

欧洲朋友:“所以说谁要你裤子。”


13

要问这世上谁最了解茨木,非酒吞莫属。


14

这单方面写信的情况果然持续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茨木好像终于察觉到挚友一直没有回信,盘脚坐在房间门外,望着天空开始自我检讨。

“吾说错了什么,惹挚友生气了吗?”他托着腮帮子,认真地思考着。

我得意地向两位朋友伸出了手。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对方请了强力外援!”欧洲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愿赌服输地递出一张星巴克现金卷。

“早知道酒吞给了你提示,就不跟你赌了。”非洲朋友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纸袋,“喏,裤子。”

“不要。”我立刻拒绝,并嫌弃地把纸袋推了回去。


15

当茨木准备列出惹怒挚友的一百个理由时,我如期地前往大寮找酒吞。

他居然没有待在召唤室外,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悠哉悠哉地酿酒。

看到我的到来后,他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回信,递了给我,还附送了小小的酒葫芦。

我拿起酒葫芦,“这酒......”

“酿多了。”他回答。

“酿多了?”我望着桌上那些明显不是一人份量的酿酒材料,还有明明说酿太多了,但依旧不肯停下手上动作的酒吞。

“……”

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抬头看了我一眼,“怎么?”

“没什么。”我嘻嘻了一下,选择不说话。



16

茨木收到信后的反应非常的兴高采烈。

对它爱不释手,就是对着信封也能双眼发光地看五分钟的那种。

虽然我觉得酒吞写的大概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但茨木你还是拆开来看看吧。

令人意外的是,酒吞他,写得一手好字,还是能媲美书法家的那种。

我和欧洲朋友当时就惊呆了。

我:“我们对酒吞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其实他文学造诣很高?”

欧洲朋友扶额:“别,别说了,我想像不了我家大酒吞写书法的样子。”

“吾友一向擅长书法,”茨木对我们说,“吾友的字苍劲有力,气势纵横,是吾见过最美的字!”

“可以了,茨木,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用手捂着脸。

“明明......明明......长着一张莽夫的脸......”欧洲朋友扶额,喃喃自语。

感觉世界观碎了一地。


17

茨木把信珍藏起来,又把酒贡了起来。

是的,贡起来了。

“吾友酿的美酒,吾一定要好好珍惜!喝了多可惜啊!”茨木一脸认真地解释。

我担忧地摇摇头:“这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虽然能明白你这种“朋友特意送你食物,你不舍得吃”的心情,但你知道我们家里有多少只狸猫吗?

距离一群狸猫发现美酒还有三个小时。

距离狸猫们因美酒而大打出手还有三个小时五分钟。

距离茨木大开杀戒还有三个小时五分钟三十秒。



18

我慌忙逃回了大寮,并做好短时间内都不回去的打算。

没有开玩笑,茨木浑身散发着要毁天灭地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个阴阳寮炸掉的模样,让我瑟瑟发抖。

总之先躲一、两个月的时间,我是这样打算的。

然后酒吞就来救场了。

他似乎也预料到茨木会舍不得喝他给的酒。

这我并不意外,毕竟已经见识过了酒吞对茨木的了解程度了。

“按那家伙的性格,可能半年以后都还没喝。”酒吞猜测。

其实也没有,你那酒已经被喝掉了,只是不是茨木而已。

狸猫:“这波不亏。”

于是酒吞又给茨木一瓶酒,并且在信上写着“把酒喝了!这样的酒本大爷多得很!”的话,防止茨木再次只放着不喝。

也就是这瓶酒,拯救了我和小寮的各位的性命。

它让茨木心情360度极速转变,前一秒还乌云密布,到下一秒立刻展现了灿烂笑容,瞬间由社会大佬变成可爱小萌宠。

所以说,茨木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一个酒吞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

抱歉,来不了两个酒吞。



19

这一次,茨木听话地把酒喝了。

就在把寮里的狸猫全都捏死之后。

茨木:“饮吾友酒者,死!”

我:“......茨木你跟隔壁寮的大天狗学坏了?”



20

那次之后,单方面写信的状况总算结束了,虽然酒吞每隔一两星期才回一次信。

每次回信,酒吞都会送一瓶酒给茨木,好像想证明他的酒真的很多一样。

嗯,酒很多,花的钱也很多。

“酒吞啊,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我们寮的收支平衡......”

酒吞回头就是一瞪。

“......我什么都没说。”

我默默把给茨木酿酒列入必要开支。

茨木也回赠了酒吞不少东西,从亲手做的小吃到市场上造工精致的酒杯,心意满满。

我觉得挺好的,只是有一个问题。

能不能别总是想着把御魂当礼物送过去呢?



21

之前就说过了,游戏里的重要物品是不能离开原来的伺服器,御魂也自然是不行的。

我已经跟茨木解释过很多遍了,但他仍然锲而不舍地想要把御魂塞进信封里。

锲而不舍地,说也说不听。

就像那次我跟两个朋友组队打石距,我茨木、欧洲朋友的大天狗、非洲朋友的吸血姬加一火灵一狗粮。那一次难得没有标准结局,出了个六星攻击加成轮入道,收获不错。然而我只是看了眼朋友们那边的情况,一回头,那金灿灿的御魂就不见了。

............

“茨木,你把我刚爆出来的御魂拿去哪了?”我第一个就怀疑到茨木头上。

他把手放在背后,眨眨眼,一言不发。

“......你别跟我装,我知道是你。”

“没有啊阿妈,吾没有拿。”他摇摇头,依然嘴硬。

“那汝手上的是什么?”大天狗指着茨木的右手,无情地拆穿了他。

茨木扭头怒瞪了大天狗一眼。

“茨木,”我叹了口气,伸手:“如果你是想留着自己用的话,你先给我,我帮你升级,如果你是想送给酒吞的话,你现在就放弃吧,把御魂交出来。”

“为什么!明明这就是为吾友而设的御魂,吾友穿上后肯定会变得更强,变得所向无敌的!”

“......我说过多次遍了,御魂是送不过去的!”我加强语气,“交出来!”

“不!吾一定要送给挚友!”

“别闹!都说了这是规定!”

“谁订的规定?”

“网易爸爸!”

茨木闻言把袖子卷起,一副作势要打架的模样。

“你干嘛?”我有点惶恐。

“吾要去打死那个订下如此荒唐规定的人!”

“什、什么?”

“别想阻挠吾!敢阻碍吾友变强的人都罪无可赦!”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喂!你去哪?停下!”我扑上去抱住了茨木,“你先冷静一下!”

“吾很冷静!如汝所见!”

“可我看到的是你浑身都写满了冲动两个字!”我努力地想要阻止茨木向前迈去,然而我整个人的重量压下去,他也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正当我不知所措之际,一阵强风迎面袭来,吹乱了我的思绪,也吹停了茨木的脚步。

因为我们俩都被头发糊了一脸。

我:“......”

茨木:“……”

我僵硬地回头,隔着满脸的头发望向后方的大天狗,他神色自若,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做过的模样。

他身旁的欧洲朋友却瞪大双眼,一脸惊慌地看着他。

“狗子,你干嘛呢?”欧洲朋友问他。

“人说吹吹风能冷静下来,”大天狗一本正经地解释,“吾就帮他一下。”

如果不是大天狗嘴边那一道幸灾乐祸的笑容的话,我差点就信了。

茨木把头发往后一甩,朝着大天狗怒吼:“死矮子!找死啊!”

“说谁矮子!跟屁虫!”大天狗吼了回去。

“想打架吗渣渣!”茨木举起手,凝聚妖力。

“来啊!垃圾!”大天狗握紧扇子,张开了翅膀。

我:“诶!?∑(゚Д゚)”

欧洲朋友:“诶!?∑(゚Д゚)”

两位SSR凶神恶煞,我俩慌乱无比。

“不不不不不不不打架!茨木我们不打架!”我喊道。

“狗子啊!暴力解决不了问题的!”欧洲朋友劝道。

“阿妈,吾很快就能解决这嚣张的家伙的!”茨木头也不回,马上就要使出地狱之手。

“阿爸放心,吾定会打败他,不会让阿爸失望的。”大天狗飞上半空,准备召唤龙卷风。

“不是这个问题!”我声嘶力竭地喊着,“你们知道你们非洲阿姨今天带了谁过来吗!”

“六星攻击生命吸血姬!!!!”欧洲朋友叫得撕心裂肺。


22

然后他们就死了。

被误伤的吸血姬一口一个地咬死了他们俩。

“狗子!!!!”

“茨木————”

在旁全程吃瓜的非洲朋友表示没事打什么架,活着不好吗?

吸血姬:王之蔑视.jpg


23

当我发现酒吞同样执迷不悟地把六星爆伤破势塞进信里时,我内心是崩溃的。

我面如死灰地盯着酒吞,说:

“你和茨木,天生一对。”

然后一把把信甩地上。


24

不合规格的邮件,邮差才不会寄呢!

哼!


25

茨木沉迷酒吞,每天光想着写信和准备新的礼物,无心刷副本。

“欧亚!你和茨木到底来不来?”非洲朋友等得不耐烦,“我和欧洲早就好了。”

“这个......”我看了眼醉心于书法的茨木,毫无动身的打算,“今晚可能不去了......”

“又不来?”欧洲朋友问,“都第几次了?”

我:“没办法,谈恋爱嘛。”

欧洲朋友:“我狗子也谈恋爱啊,他都不会不刷副本啊。”

非洲朋友:“但他会心不在焉,97%的暴击率都不暴击。”

欧洲朋友撞了她一下:“你站哪边的!”

非洲朋友:“站单身人士的那边。”

“算了,”欧洲朋友叹气,“欧亚你带个火吧,我和非洲带攻击——”

她还没说完,我手机就震了一下。

“等等,我接个电话。”我说。

欧洲朋友:“......”

非洲朋友:.“......”

我:“抱歉,我男朋友约我吃饭,你们打吧。”

.............

.............

朋友们:“干!”



26

非洲朋友:“空气中有恋爱的酸臭味。”

欧洲朋友:“一阵又一阵熏得我心碎。”



27

酒吞最近都不呆在召唤室外了。

他会在房里提起笔写信,到市集里去买材料,再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致志地酿酒。

偶尔在晚上,他会提着酒,走在樱花树下坐下,看着月光饮酒。

或许是之前就说好的,其他式神都不会去打扰他,默默地让出那块地方。

明明还是一个人安静地喝酒,但感觉却跟以前不一样了。

要说什么不一样了。

就是他脸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28

后来我才知道,茨木也会在同样的时间到庭园去。

同样的樱花树下。

同样的月亮之下。

同样地独自一人喝着酒。

仿佛这样,就能感觉到你在身边。



28

因为在上次那为崽而战中胜出了,大天狗又出新皮肤了。

欧洲朋友兴趣满满的拉着我们讨论。

“唔--”欧洲朋友盯着她刚帮换上新皮肤的大天狗拍的照片,“你们觉得怎样?”

“还好,”我回答,“后面竟然是长发?”

非洲朋友一语道破:“矮。”

“这个就别说了,”欧洲朋友说,“大家都知道。”

我和非洲朋友:“嗯。”

一旁的茨木和大天狗相对无言。

“真不明白那些人类为什么要汝这等废物做皮肤,”茨木露出无比嫌弃的表情,“简直浪费时间。”

“因为吾在比赛中赢了,这是人类认同我实力的证明。”大天狗反驳,挑衅地一笑,“手下败将。”

茨木的怒火马上被燃起:“那种比赛算什么!有种靠实力说话!”

“失败者就是这样,总是处处找借口,不肯承认自己败北。”

“嚣张的矮子!吾今天要把汝彻底辗碎!”

“那就要看看汝有没有这本事!”

随着“呯”的一声巨响,平静的庭园突然沙尘四起。

“啊,又打起来了,”欧洲朋友一脸习以为常,“要阻止吗?”

“唔......”我想了想,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喝茶吗?”

欧洲朋友:“哦好。”

非洲朋友沉默不语,默默把手中的瓜子递了过来。


29

“你在生什么闷气啊?”

我无奈地看着蹲坐在房间的茨木,他鼓着腮胡子,发脾气地捶打墙壁,身上还留着跟大天狗打架的伤痕。

“不就是一个新皮肤的吗?你也有呀,而且很好看啊。”我说。

“不是这个问题!”茨木喊道,“凭什么那个废物能有新皮肤!明明连挚友都没有!”

“什么废物,大天狗明明就和你不相伯仲。”

“那就是废物!吾友可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打败我的!”

“......好吧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

“所以那矮子到底凭什么!吾友才是最强的啊!”

“如果你是介意这个的话,我跟你说,”我把手搭上茨木的肩膀,“虽然酒吞只有一个皮肤,但也比大天狗的强多了。”

我摆出一副认真诚恳的模样,“皮肤,从来都是重质不重量的,难道你觉得酒吞只有一个皮肤,就不是最帅的了吗!”

“!!!”

茨木恍然大悟。


30

之后,酒吞收到这么一封信。

“挚友!就算没有新皮肤,挚友也是世界第一帅的!!!”

“啥?”酒吞觉得莫名其妙。

酒吞:“本大爷看上去像是会为没有新皮肤而烦恼的人?”


31

茨木的星星是个好东西。

一颗颗地从头上蹦出,闪闪发光,加上他那犹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简直让人睁不开眼睛。

每次看到都想为茨木高歌一首小星星。

这也是为什么我总喜欢让茨木跟其他寮的酒吞组队的原因,当然我是不会让我家酒吞知道这件事的。

酒吞跟我不同,对茨木的星星好像没什么兴趣的,每次跟其他寮的茨木组队都不出特效,毫无反应地继续打怪,任由星星碎一地。

直到今天,我带酒吞打副本,队友的茨木不意外地朝着我家儿子冒星星,然而酒吞今次却没有选择无视,而是破天荒地头上冒出了三个点。

......

“吞仔?”我尝试喊他。

他没有反应,继续一言不发地直盯着那些星星,差点连攻击都忘了。

队友以为我家酒吞看上他家的茨木,一直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我,一副你家猪休想拱我家白菜的表情。

害我整个刷本过程都感觉后背凉凉的。

事后酒吞来找我。

“星星,能邮寄吗?”他问。

“......哈?”


32

“吾友想要吾的星星?”茨木眨眨眼,咧嘴而笑,“可以呀。”

说着,大量星星从他头上涌出,数量比平常多了一倍,转眼就堆成一座小山。

“太、太多了茨木。”我说。酒吞都能在房间的天花板弄一幅星空了。


33

久违的斗技,突然就遇到了危机。

我咬着唇,沉默地观察形势。

我这边的主力有姑姑和茨木,对面是集齐了酒茨的可恶欧洲人。

本来一切还顺利,我抢到了一速,我打算先让姑姑扫几下,再叫茨木挑残血的来打。

结果......姑姑的黄字在水泡般的保护罩变得无影无踪。

我倒抽一口凉气,看着对面那几乎毫发无损的酒吞童子。

居然是地藏佛酒吞。

不妙啊......

那酒吞给大部分队友都开了地藏佛,我无奈之下只能让我茨木抓个没有盾的桃花。

理所当然地,抓不死。

对面回了个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

二轮下来,我依然没有任何办法,本来打算先打对面最脆皮的茨木,然而地藏佛酒吞却把他护的很好,完全没有机会。

我皱起眉头,看见我家茨木脸色不太好。

然后第三轮开始,就是酒吞童子的天下了。

对面的酒吞满了狂气......

他举起了鬼葫芦,笑容非常狰狞:“敢打我的人,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吗?”

..........

我爆手速地点击了退出。

走走走走!孩子们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34

一回到家,茨木就躲进房间里。

是因为输了心情不好,想写信给酒吞吧。

信里写着今天斗技的事,字句中透露着不甘心的情绪。

似是因为刚才的胜负,又好似不是。

“明明能跟挚友打架是非常让人振奋的事情,但一看到挚友身旁站着另一个自己,吾就感觉心情烦躁。”

我看到茨木如此写道。

“吾也想.....跟挚友并肩战斗。”

我瞬间感觉心跳顿了顿。


35

身处不同伺服器的式神,是不能相见的。

茨木应该是知道的吧。

想跟挚友一起战斗,这听上去十分简单的愿望,其实却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想茨木其实清楚明白的,但仍然把心里的想法写了下来。


36

我第一次看到酒吞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他握着手上的信,在原地站了很久,低声叹气。

“那家伙,明明早就知道,说什么呢。”

他执起笔,在纸上利落写下寥寥几字,他写的信从来都是这样,虽然内容简单,但每次都恰到好处,恰好是茨木需要看的、想看的。

“这样就好了吗?”我接过信件,问,“你不怕他因此有什么幻想吗?”

“他不傻,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相信不可能的事。”酒吞说道,“而且......”

“而且什么?”

他垂下眼,“那也算是事实。”

我不懂酒吞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到,他那一刻的表情竟有点悲伤。

然而哀伤的神情转眼即逝,下一秒,他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没能反应过来的我呆呆地看着他,被他赠了一道看白痴的眼神。

......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吧,自己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我皱眉,忧心不已。

有时候我会觉得,酒吞比茨木更让人担心,茨木他喜怒形于色,有什么事都会说出来,不会藏在心中,可酒吞基本上除了怒之外,其他的感情都不怎么明显,又不爱跟人交流,真怕他总把心事藏着不说。

就像现在,他肯定是在烦恼着什么,却丝毫没有告诉我的打算。

我踌躇了一下,劝酒吞有什么心事就跟我说,别独自苦恼。

他微微惊讶了一下,反叫我先顾好自己。

真是伤人,阿妈可是很关心你的。

我叹了口气,没有再勉强他。我伸出双手,拍了拍酒吞的脸颊。

“明明长着一张不爱思考的脸,就别总是想这想那的为难自己了,”我扯出一道微笑,“真有什么困难的话,阿妈帮你想办法,别一会儿想太多,把脑子想坏了。”

虽然你可能不需要,但阿妈会一直在的。


37

然后我被酒吞打趴在地上。


38

然后我哭嘤嘤地跑回小寮抱着我家茨木求安慰。

可恶,酒吞那家伙,我关心他他还打我,一点都不可爱!

茨木任由我抱着,歪着头问是谁欺负我,说要帮我教训他。

啊,还是我茨木乖。

“我没事,就有点生气,不用管我,”我跟他说,并把信交给了他,“来,酒吞给你的。”

茨木又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才缓缓拆开信封。

我看着他读着读着,突然笑了。

笑容可掬。

酒吞的话或许不能让茨木相信不可能的事,但却轻而易举地让他高兴起来。


39

信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嗯,会的。”